妖女請留步

枚可

武俠玄幻

長街上。冷面劍客肅穆無言,抱劍垂首,任由蕭風拂面。喋血刀客執刀佇立,鬥笠之下,唯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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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6章.幻境深閨 5K

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

2025-3-9 21:16

  時隔許久再回此地,寧塵臉色也變得有些沈重。
  當初是有仇明雪從中作梗,眾人才被稀裏糊塗拉進此地經歷壹番夢境考驗。
  而這壹回...
  應該不是她。
  寧塵側首沿街望去,依稀還能瞧見些街坊鄰裏走過,與當初的夢境幾乎完全壹致。
  “憐兒,還能聽得見我說話嗎?”
  “嗯。”
  九憐的聲音驀然響起:“若非我時刻註意著妳這裏的動靜,還真沒發現妳又被卷進這個詭異之地。”
  寧塵低沈壹笑:“多虧憐兒關心了。”
  “這時候妳還有閑心開玩笑啊?”九憐悄然現身,繡裙輕飄,大咧咧地坐在肩頭。
  她環抱起雙臂,稚嫩臉蛋上略顯凝重:“難道又是那個仇明雪在故意捉弄妳?”
  “明雪現在也沒什麽理由再做這種事。”
  寧塵心念壹動,神識朝整座安州縣擴散開來。
  但他很快露出詫異表情,目光怔怔的看向宅院大門。
  九憐察覺有異,秀眉壹蹙:“怎麽了?”
  “是文姨的氣息。”
  寧塵壹臉疑惑地上前將院門推開:“她好像也在這裏?”
  隨著踏入家中,他很快就在寢居內發現了壹道熟悉倩影。
  雖穿著民間的樸素衣裙,但此等清幽出塵的氣質,壹眼便能看出其身份。
  “——文姨?”
  背對著房門的文韻回眸望來,清冷面龐上並無波瀾,淡淡道:“來的比想象中早許多。”
  寧塵疑惑道:“此地發生了什麽,為何妳會出現在這裏?”
  他快步走進再熟悉不過的臥房,瞧了瞧四周,每壹處都與記憶中幾乎完全壹致。
  但唯獨是文韻此刻的打扮...
  不再是水月魂域內的秀美仙裙,而是壹襲極為寬松的敞襟襦裙,妖嬈盡顯。仿佛是鄰家的熟婦打扮,頗有幾分撩人惹火的煽情韻味。
  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  文韻語氣淡然道:“妳們先坐,吾給妳們斟些茶水。”
  說罷,便壹臉悠閑的泡起熱茶。
  寧塵依言入座,與坐在身旁的九憐對視壹眼,兩人的表情都十分古怪。
  看文韻這架勢,也不像是和他們壹樣剛剛回到這裏的。
  “吾比妳們早來幾天。”
  文韻似乎看穿了二人心中困惑,很快輕吟出聲道:“吾同樣在妳魂海裏寄宿了二十來年,對此地的壹切自然熟稔。換身衣物在此地住上幾日,也不算什麽麻煩事。”
  說話間,已然端著兩杯熱茶款款走來。
  寧塵和九憐接過茶杯,神色仍是微妙。
  “能看見文姨在凡塵間生活的模樣,也著實是...”
  “此地與隱居並無多少區別,幾日都無人打攪,還算清靜。”
  文韻攏袖抄手,淡然道:“妳也不必將吾想的太過不食人間煙火,畢竟吾終究是人族的壹員,自然懂得衣食起居的常識。”
  寧塵回想起那座湖潭小築,心下恍然。
  他很快又悻悻壹笑:“我家中略顯雜亂簡陋,沒什麽意境氛圍,讓文姨見笑了。”
  “無妨。”
  文韻眸光幽靜無波,紅唇微啟道:“吾不會在意這些小事。”
  “所以,到底出了什麽事。”九憐抿了口熱茶,皺眉嘀咕道:“就別賣關子了,快點說說清楚。”
  文韻看了她壹眼,繼續說道:“有人想要見塵兒壹面,只是不想太過大張旗鼓,所以選擇了這個無塵界。”
  “那文姨為何會在...”
  “吾放心不下,便選擇獨自跟來。”文韻輕聲道:“也不僅僅是吾壹人,還有始源災帝也在此界。只是並未留在這座小院。”
  寧塵聞言心思壹動。
  連明雪也在此界?
  “能讓妳們二人都如此在意,那位殘魂...是何等身份?”
  寧塵試探著問道:“會不會與天墟內撞見的六劫聖者有關?”
  文韻搖了搖頭,低聲道:“其身份如何,吾並不清楚。只是其性情太過古怪難測,吾擔心其會做出難以預料之舉,所以才會多加提防。”
  寧塵表情微凜,默默摩挲起下巴,暗自思索。
  聽起來,的確不像是什麽好相與之輩。
  不僅僅是文韻與仇明雪對其頗為提防,連那位雪發女子都特意提醒,看來是不能太過放松警惕。
  “那位殘魂如何身在何處?”寧塵神情嚴肅道:“可是要現身與其相見?”
  “不知。”
  但文韻卻突然轉口道:“其行蹤難料,也不知何時肯現身與妳相見。如今妳要做的,就是在此地耐心等候。待時機成熟,她自會現身見妳。”
  寧塵聽得面露古怪之色:“與我見個面,難道還需要什麽準備不成?”
  文韻略作沈默,緩緩道:“或許,她是想下定決心。”
  “決心?”
  寧塵疑惑道:“有何難言之隱?”
  “其中隱情需要妳自己去了解。”文韻目光淡漠,道:“吾和始源災帝只是作為援兵留守於此,若有何意外發生,我們也能及時出手搭救。”
  “...明白了。”寧塵輕籲壹聲,很快笑著說道:“讓文姨多操心了,為了我還如此大費周章的跑到這裏幫忙。”
  “無需多言。”
  文韻輕撫秀發,啟唇低吟道:“之後幾天妳就留在這裏,正好當作修生養息。至於魂海外,妳也不必太過操心,那位少女自會照顧好妳的身體。”
  說著,她驀然看向床榻旁:“妳也無需有意隱藏,此地還算安全。”
  “......”
  如有水波漣漪輕蕩,壹襲黑裙的祝艷星從中緩緩現身走出。
  她微抿著朱唇,盯著文韻片刻,這才默默頷首應聲。
  寧塵倒是有些驚訝:“艷星,妳何時來的?”
  “她與我壹樣時刻緊盯著妳,自然會有所察覺。”身旁的九憐聳了聳香肩:“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妳被其他的女人給抓走吧?”
  寧塵聽得失笑壹聲,起身抓住祝艷星的皓腕,道:“聽妳們這說辭,我怎得像是弱不禁風的孩子似的,哪有如此脆弱不堪。”
  祝艷星被拉著坐到床邊,嬌顏微紅壹下。
  “總歸要...以防萬壹。”
  “能有艷星如此呵護,我怕是遲早會被寵壞。”寧塵笑著撫了撫她的手背:“就像文姨說的,就陪我壹同在這裏好好放松休息幾天吧,不用再多想那些煩心事。”
  “...嗯。”祝艷星微抿起溫柔笑意。
  文韻在旁瞧見如此場面,不免淡淡壹嘆:“冥獄化身都與妳露出如此表情,塵兒妳的本事也當真不凡。”
  九憐扶額嘆息道:“這小子別的先不談,這撩撥女人心的手段可是壹茬接壹茬。說不定比起修為境界還要強上數檔。”
  寧塵:“.....”
  看著他壹副欲言又止的憋屈表情,祝艷星眼角難掩笑意,輕輕摟住他的手臂,淺笑道:“九憐她說不定還有點吃醋呢。”
  “餵,可別亂說啊!我何時吃妳的飛醋了——”
  眼見九憐與祝艷星在寧塵身前鬧作壹團,文韻清冷面龐上的神情稍松,默默退出了臥房。
  ——不知不覺中,眾人身上都有了不小的改變。
  她仰頭看著湛藍無雲的天空,心中不由得泛開壹絲漣漪。
  或許,就連自己也同樣如此。
  ...
  錚——
  悠悠琴吟回蕩院中,猶如清泉流水,極為空靈透徹。
  文韻端坐於院內的老舊石桌旁,眼簾微闔,輕輕撫弄著擺放在桌的青玉古琴,纖白玉指柔撥緩彈著如絲琴弦,蕩漾開柔密悅耳的嗡鳴細響。
  隨午後清風拂過,撩起縷縷銀亮秀發,繞臂煙紗連同裙角如秋水蕩漾,隱約顯露著光潔如玉的細膩粉背,盡顯柔媚玲瓏的曲線。
  與聲聲回轉琴音相配,仿佛是降臨塵世之間的謫仙玄女,又好似是端坐於九天雲端之上的神女,縹緲無痕如同遙不可及的幻夢倒影。
  似乎只要有壹絲異動聲響,這場出塵幽靜的美夢便會被徹底打破,而這道如夢似幻般的倩影也會隨之消散遠去。
  “......”
  文韻緩緩停下撫琴的玉指,眼睫輕顫壹下,唇瓣微動道:“塵兒,既已回了院內,為何不出聲?”
  “文姨這等縹緲幽靜的意境,我又如何好意思開口打攪。”
  寧塵這時才從屋檐下走出,笑著贊嘆道:“才過了壹兩年不到,文姨的琴藝已是進展到這等水準,實在是厲害。”
  “只是借用妳的琴譜,拙劣的些許模仿而已。”文韻攏發側首望來,壹臉清冷道:“九憐與祝姑娘不曾回來?”
  “她們在我的茶樓裏玩的不亦樂乎,就順著她們去了。”寧塵無奈失笑道:“往後就算不開什麽茶館了,她們在家中能泡泡茶也挺不錯的。”
  “...她們二人性情截然不同,卻因為妳反而成了壹對無話不談的密友。”
  文韻語氣淡然道:“或許也算得上是妳的功勞。”
  寧塵訕笑壹聲:“這聽起來可不像是誇獎。”
  “吾並無揶揄之意。”文韻輕輕壹勾琴弦,低吟道:“畢竟,就連當年水火不容的吾和始源災帝,前些時日也能暫時摒棄前嫌聯手互助,壹同為妳擋下風波侵擾。”
  寧塵心思壹動,索性端起壹張木椅來到其身旁坐下,好奇問道:
  “文姨,妳和明雪之間的關系...當真很不好?”
  “畢竟是生死仇敵。”
  文韻淡然瞥來壹眼:“吾壞了她的好事,而她也讓吾身死道消。最終壹同成了遊離在天地間的壹縷殘魂,兜兜轉轉下進入了妳的體內。若說我們二人有何不可調和的仇怨...或許是沒有的。但就如同我們二人的身份與立場壹樣。
  她是意圖對萬界蒼生不軌的邪魔外道,而吾當年是守護人族眾生的三天域之主,僅此而已。”
  “......”
  寧塵沈吟片刻,緩緩道:“文姨,妳如今對明雪還留有敵意嗎?”
  文韻眼簾微垂,道:“往日仇怨,吾已不會多想。如今還會與她偶有爭執,可能也只是順勢而為,妳無需擔憂吾還會對始源災帝追根究底。”
  “文姨誤會了。”
  寧塵搖了搖頭,鄭重沈聲道:“我和明雪的關系是很不錯,但我並不會壹味偏袒向她那壹方。更不會為了讓明雪高興就讓文姨忍氣吞聲,強行忘掉往日糾葛。”
  文韻眼底蕩開壹抹漣漪,低吟道:“妳是想...”
  “我也不好說什麽言之鑿鑿的場面話。”寧塵撓撓頭,誠懇道:“只能保證往後會壹視同仁的善待妳們,不會讓妳們二位有任何為難之處。若有可能讓妳們能冰釋前嫌,我也會盡力而為。”
  “......”
  文韻微抿朱唇,喃喃道:“妳的好意,吾已心領。”
  她再度看向身前的古琴,道:“其實能有如今的生活,吾心中已是頗為滿足,不會再奢求更多。”
  寧塵溫和壹笑:“文姨如此灑脫,著實令人欽佩。”
  “塵兒。”
  文韻輕輕拂過琴弦,淡然瞥來壹眼:“吾現在並無所求,只希望能多鉆研琴樂之道,多有人能聆聽吾奏出的樂曲。不過,初涉此道尚有諸多不足之處,或許還需要...”
  見其欲言又止,寧塵很快心領神會,笑著把凳子往前挪了挪,與文韻並肩而坐。
  “文姨盡管放心,現在我難得有了空閑,當然得陪您好好彈彈琴,將我所懂得的琴藝技法都傾囊相授。”
  “嗯。”文韻微微頷首,清冷眸光似乎變得柔和幾分:“吾先彈奏壹曲。”
  她輕撫玉手,緩緩撥動琴弦,空靈悠遠的仙音再度回蕩四周。
  寧塵閉上雙眼仔細聆聽,默然感受著琴樂之中寄宿的絲絲惆悵心意。
  待許久後壹曲漸落,他驀然伸手拂過琴弦,輕快琴音驟響,令略顯憂傷的漸黯樂曲染上了壹抹喜色。
  文韻微怔片刻,很快若有所思地順著節奏彈奏了下去。
  隨著輕松曲樂取代而之,清幽小院內的氣氛仿佛也變得溫情四溢,猶如沈浸在天倫之樂。
  “呼——”
  待壹曲漸了,文韻意猶未盡般深吸壹氣,低吟道:“有塵兒點撥,果真有所感悟。”
  “此琴映心,文姨如今的心境與當初也愈發不同。”寧塵溫和笑道:“剛才彈奏之際還有些疏漏之處,文姨試著再彈壹彈。”
  “好...唔?”
  文韻剛要撥弄琴弦,玉手便被輕輕握住。
  她動作微僵壹下,斜睨幽吟道:“是想趁機討吾歡心?”
  寧塵也沒有故作憨傻,大大方方地笑了笑:“難得能與文姨單獨相處壹陣,當然得抓住機會好好拉近些距離。”
  “...人小鬼大。”
  文韻無奈搖頭,卻並未掙脫抽手,“如今暫且由著妳了,但莫要太過僭越。”
  寧塵壹拍胸膛,爽朗笑道:“文姨放心,我這人規矩的很。”
  “吾可不信。”
  “......”
  見寧塵壹臉尷尬,文韻眼中閃過壹絲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  ...
  錚——
  夜色幽幽,如同水珠丁零。
  文韻攏著裙紗獨坐院內,目光悠遠的望著黑夜皎月。
  回想著今日種種,她細細摩挲著冰涼如玉的琴絲,眼神變得愈發柔軟。
  沒什麽刻骨銘心的驚變動蕩,也沒有挖心掏肺的暢所欲言。有得只是二人並肩同坐,壹起彈奏著心中的樂曲,交流著有關琴樂的奧妙。
  實際上,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寧塵,都並非擅長此道的修行者。與真正的音樂大家相比,不少技法可能都相當拙劣淺顯。
  只不過....
  琴樂再美,終究是抒發二人心意的工具。
  文韻閉上雙眸,今日恬靜又不失歡鬧地生活點滴,仿佛猶在眼前。
  九憐與塵兒的嬉笑逗趣、祝艷星與塵兒的妳儂我儂,雖是再尋常不過的溫情日常,卻令她頗有些感慨意動。
  “如此生活...”
  文韻不禁呢喃出聲:“或許也是壹樁美事。”
  怪不得,連始源災帝都會為之妥協退讓。這壹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,這個由自己壹路見證著成長起來的孩子,終究成為了足以依靠的參天大樹。
  能護得住...這片刻間的安寧幸福。
  文韻暗暗攥緊了袖中玉手,冷眸漸凝。
  只是不知‘那位’殘魂,究竟是隊塵兒抱有何種態度與情感——
  “嗯~~”
  但恰至此時,壹聲酥軟嚶嚀隨晚風悄然飄來。
  文韻神情壹怔,下意識回首看向門窗緊閉的臥房。
  沒等她回過神來,那聲聲嚶嚀已變得愈發嫵媚,更是縱情失態,充斥著足以撩人心弦的火熱情意。
  “是祝艷星和塵兒....”
  文韻眸光閃動,默默收回視線。
  只是耳邊起伏高低的媚聲卻愈發急促,顯然已是難以自持。縱有冥聖尊貴之位,但現在也只是壹位縱情歡歌、為情癡狂的女子。
  “雖在魂海裏瞧過不少回,但如今親耳聽聞,實在是...胡鬧。”
  她略顯無奈得搖了搖頭,收起玉琴翩然回了另壹間屋子。
  ...
  翌日壹早。
  寧塵剛起床梳洗完,正準備到廚房內弄些早膳,讓家中各位也能吃壹頓。
  只是他剛推開門,表情頓時壹楞。
  因為文韻正挽著煙紗俏立竈臺邊,剛盛好了兩碗熱騰出爐的膳粥。
  “文姨?”寧塵楞楞道:“妳是何時來這裏的...”
  “半個時辰前。”
  文韻順勢將其中壹碗熱粥端來,壹臉清冷道:“因為略施了些手段,所以妳沒發現廚房內的動靜。這碗粥妳也趁熱吃了吧,對妳身子有益。”
  寧塵接過粥碗,啞然失笑道:“沒想到文姨還有如此好手藝,但怎得突然想到給我補什麽身....”
  “晚上不太節制。”文韻語氣淡然無波道:“祝艷星縱然與妳心意相通,但陰陽雙修之術也得適當而為,不可太過。”
  “咳咳咳!”寧塵臉上滿是尷尬,連忙訕笑著扯開話題道:“文姨怎得準備了兩碗,還有壹碗是....”
  “準備帶給祝艷星的。”
  文韻幽幽橫來壹眼:“她昨晚被妳折騰了壹宿,如此激烈的不斷雙修,連吾都要為她捏把汗。比起妳,她更得好好滋補修養。”
  寧塵: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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