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於樂26
為了伴侶,這個反派也可以不當 by 照夜喜
2025-3-7 23:02
於樂其實並沒有準備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再回五嶽仙門。
但是, 那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系統在他的腦子裏瘋狂提醒,帶著和大師兄壹樣逐漸崩潰的情緒,發出和大師兄不壹樣的尖銳暴鳴。
他好心告知大師兄真實身份, 讓他自己註意隱藏, 然後就準備去魔道大顯身手先占個地盤的時候, 系統提醒他,反派就要死了。
是“原反派”就要死了。
於樂第壹反應是不可能。
按照道理來說,莫存知不願意走的原劇情反派路線都被他代勞了, 莫存知大可以繼續當他的大師兄, 又怎麽會死?
因為系統的吵鬧, 或許還有壹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和天性裏的好奇, 於樂還是來了。
在禁地裏看到昏迷的莫存知,於樂就明白了,他之所以瀕死, 是因為他在求死。
於樂大致上能明白莫存知的想法,感情上卻不能理解。
原劇情裏他被冤枉,親手殺死了師父和好友,這刺激不比現在大?也沒見原劇情裏他想要自毀。
總不會是因為他的原因?
於樂最後將之歸結於莫存知沒有墮魔。
他的魔氣都被他吸取疏導了,心性沒有大變,說到底還是個負責又正直的好人。
那就沒什麽好奇怪的了,好人總是容易被自己逼死。
於樂將地上這個大師兄拉起來, 將他放進了禁地裏唯壹那座小竹屋裏。
禁地裏除了滿地野草,就是那片小竹林和壹棟竹屋最顯眼。
這座小竹屋顯見從前是住過人的, 而且打理非常仔細,屋內放置了什麽潔凈的陣法, 這麽久無人居住仍然整潔無垢。
於樂在這狹小屋子裏看過壹圈,就猜到了這是誰人曾經的居處。
莫存知的親生母親, 那個被魔道之主欺騙懷上孩子的,掌門徐病酒的親親師妹。
在她誕育孩子的那段時間,因為胎兒的魔氣無法收斂,怕被人發現,掌門應該是將她安排藏在此處。
最後她應該也是因為艱難產子死在了這裏。
或許,莫存知現在躺著的這張床,就是他曾經出生的地方呢。
於樂站在床邊,端詳著莫存知的臉龐。
他這位大師兄長得是格外出色好看的,傷成這樣又接連遭受打擊,那張臉還是如同滿月灑清輝。
身上那股凜冽氣勢弱了幾分後,難得有種可以令人為所欲為的脆弱感。
於樂心說,便是他不脆弱的時候,只要我想,也可以對他為所欲為。
因為這個人渾身是破綻,簡直太好對付了。
這麽好對付,怪不得別人都欺負他。
他如此想著,將人身上的衣物除去,給他處理了壹番傷勢,最後往他淡色的唇中塞了壹枚丹藥。
昏迷中的莫存知無力側頭,黑發垂落,於樂捏著他的臉扶正,又笑瞇瞇地給他塞了另壹枚丹藥。
。
莫存知將醒未醒時,聽到了竹葉在風中輕聲窸窣的聲音,仿如什麽人在耳邊的低語,溫柔慈愛的語調。
他聞到了壹股陌生又淡淡的竹香和草香,似乎在很久遠的過去,他也曾嗅過這樣的氣味。
隱隱約約有種安心的感覺。
隨後,他才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,他的眼前壹片黑暗,看不見任何東西。
以及……他的身邊坐著壹個人。
在下意識的警惕過後,腦海中關於昏迷前的壹切記憶也同時復蘇,莫存知便沒有動。
他想起自己大逆不道,與師父大打了壹架,被逐出宗門,又被關進禁地。
禁地周圍有封禁陣法,在這裏修為不可用。
誰會在這種情況,這種境地,還來探望他?
恐怕也就只有壹個從小壹起長大的師妹了。
“師妹?”莫存知嗓音嘶啞,他想說盡快離開禁地,不必再來。
但壹只手摸上了他的臉,柔軟的指腹調皮地點過他的眼瞼。
莫存知壹僵。
他不願承認自己在這瞬間,僅憑這壹點觸碰就認出了那人真正的身份。
小師弟身上其實沒有特殊的氣味,他的皮膚好像也沒什麽不同,但莫存知就是因為這壹點觸碰裏蘊含的意味而認出了他。
於是他不由自主就緊繃起來。
“妳好大的膽子,暴露魔修身份之後還敢潛入五嶽仙門禁地。”
於樂瞧著他那雙因為障目丹而看不見的空茫眼睛,故作失望地壹嘆:“哎呀,我都沒說話,妳怎麽認出我來的?”
“……不論妳想做什麽,都速速離去。”莫存知說。
他不願意發覺自己竟對他熟悉到如此地步。
於樂忽然問:“妳都這個樣子了,怎麽樣,要不要隨我去魔道?”
莫存知以冷漠拒絕。
他語氣疏離無情:“妳若想要魔丹,大可以自己取。”
“我如果想要妳的魔丹,在愁影山大雨中就取了,還用追到這來?”於樂搓著竹床上的竹節,觀察莫存知的表情。
這也是莫存知不明白的:“那妳此來所為何事,我身上難道還有妳可以圖謀之處?”
好像沒有了,但於樂做事並不是那麽講道理,他還圖有趣。
“大師兄,其實我是修合歡之道的,我要的是妳的魔氣。”於樂神神秘秘湊近說。
見莫存知冷漠的表情變化,好像預料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壞事似的,露出了抗拒的神色,他更是忍笑。
“所以我壹想,大師兄身上這麽多魔氣,不采補真是可惜了,所以啊,我又來了,我還要大采特采!”
他往莫存知耳下吹了壹口氣,清楚看見他脖子和耳下浮起壹片淺紅。
從前他們做那檔子事,莫存知也容易紅這些地方。
但眼下這紅色當然不是羞澀,更可能是惱怒。
重傷在身的莫存知伸手要將他推開,因為看不見,抗拒的動作就有幾分狼狽。
看他這樣子,於樂更加來勁了,架著腿坐在床邊,衣衫整齊,嘴裏說的話卻不怎麽像樣。
“大師兄,妳是知道我的,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勉強人,看到妳越不樂意,我就越想要。”
“大師兄都知道我這人的性子,還擺出這幅模樣,豈不是在勾引我?”
莫存知被他厚顏無恥的話氣得身形都晃了晃,捏著拳頭放在身側,不再理他。
於樂聽到他壓抑著喘息的聲音,又托著下巴好整以暇:“大師兄壹點都不反抗嗎?正道仙門大師兄怎麽能和魔修暗通款曲,魔修都要躺到妳的床上了,還無動於衷。”
莫存知霍然起身,摸到床邊的長劍就要往外走,被於樂擡腳壹攔,又擋回了床上。
“大師兄從前聽我喊壹聲都要下意識解腰帶,如今卻避如蛇蠍,嘖嘖。”
莫存知臉色乍紅乍白,握劍的手緊了又緊,“妳究竟想做什麽?”
於樂:“我自己都還沒想好要做什麽,怎麽告訴妳?”
這倒是句真話,他不過逗弄兩句撩撩閑罷了。
“等妳養好傷再說吧。”
莫存知傷得太重,被迫躺回床上,幸好於樂沒再氣他,腳步輕巧地往外走了。
莫存知閉目想,他或許就是想來看看他的下場,嘲笑壹番而已,看完終於滿意,所以離開了。
沒過多久,莫存知感覺渾渾噩噩時,臉頰被人捏了壹下,隨即壹枚散發清香的丹藥滑進他的口中。
莫存知又驚醒過來。
“……妳還未走?”他察覺到身體裏的痛因為愈傷的丹藥逐漸平復。
“本來準備餵完藥就走的,但看妳這麽想我走,又改主意了,準備多留幾天。”於樂故意說。
“……”莫存知總算學乖了點,沒和他比較口舌之利,只側頭閉目不做理會。
於樂壹瞧,擡手就扒他衣物,莫存知仍是壹動不動,隨他去。
果然,於樂失望地丟開手,撥弄他胸前的長發,問他:“妳怎麽不掙紮?”
“妳以我掙紮為樂。”莫存知的語氣冷冽如冰。
於樂仿佛不曾察覺,語氣輕快:“是啊,大師兄最初不願和我肌膚之親,但又礙於責任與我成事的時候,那種情緒的掙紮非常好。”
“可惜,後來大師兄好像就逐漸樂在其中,不再抗拒。”
莫存知聽著他遺憾的語氣,深深呼吸。
這次昏睡,他可能是被於樂氣暈過去的。
再睜開眼,眼前仍然是黑暗。
他看不見了,或許是師父的懲罰,也或許是這個捉摸不透的小師弟搞的鬼,莫存知沒問,他也無動於衷。
他能感知到,此刻是夜晚,溫度有些低,帶著夜晚的寒涼之氣。
但身邊依靠的壹團溫熱身軀,讓他沒辦法再無動於衷。
少年人模樣的小師弟依靠著他,呼吸輕緩地灑在他的胸口。在寒崖峰上的日日夜夜,他都是如此入睡。
因此,莫存知剛醒來時,因為太過習慣,甚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。
但這個場景無論如何都是不對的。
為什麽這種時候,他還能仿佛無事發生壹般地躺在他身側?
人睡著了,沒有故意挑釁調笑和激怒,可莫存知更加無法冷靜。
他摸索著從床上坐起來——忽然有人從背後抓住他的壹把長發,將他拽了回去。
於樂剛醒時略帶沙啞的聲音含著抱怨:“妳就不能消停壹會兒好好休息嗎?”
莫存知覺得荒謬:“妳可曾讓我好好休息?”
難道不是他幾次三番故意折騰?
於樂理直氣壯:“我沒有照顧妳嗎?我還和妳聊天陪妳解悶。”
莫存知不願聽他狡言詭辯,待要起身,又被他死死壓住,下意識抵抗。
於樂的聲音清醒了壹點,帶著不高興的森然和威脅:“妳再動,我就強迫妳雙修。”
“不信妳可以試試,我能不能做到。”
莫存知沒有再動。
這壹夜他也沒再睡著,睜著看不見的眼睛等到天亮。
身旁躺著的人終於清醒了,他伸著懶腰放開他,語氣朝氣又愉悅:“早啊,大師兄,今天天氣真不錯。”
“哦,我忘了,大師兄看不到。”
莫存知聽到這個小師弟語氣甜甜的,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,“不過大師兄可能不想看到我,所以我就暫時不給妳解藥了,我是不是很貼心?”
莫存知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