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儀式感拉滿
夜無疆 by 辰東
2025-2-12 18:13
時隔兩年,秦銘竟在此地偶遇長臂男子,很是吃驚,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,想了解當年的那些事。
崔宏僅看了他壹眼,就再次投入到激烈的大戰中,不敢讓老象發現自己的異常,擔心出事。
這批神秘而難惹的異類,已經莫名擄走壹個崔沖逸,如果再將崔沖和也抓走,那他真的要瘋了。
秦銘在這短暫的瞬間,從他的臉上看到壹系列的變化,有吃驚、喜悅、愧疚等,壹閃而過。
為什麽會是那樣的表情?他心中出現疑惑。
在最後的關頭,那長臂男子的神色十分復雜,似乎有些糾結,這不像是重逢後該有的樣子。
秦銘註視,因為見到救命恩人而火熱與激動起來的心漸漸歸於冷靜。
前方道路被阻,遊商帶著的隊伍無法前行了,人們有些惶恐,因為那種級別的廝殺著實懾人心魄。
老象發出嘶吼時,群山仿佛都在跟著震動,象鳴聲巨大無比,所有人都耳鳴了,皆痛苦地捂住耳朵。
這條崎嶇的小路右側是無垠的荒漠,漆黑如同深淵,而左側則是險峻陡峭的山脈,連綿不絕。
老象全身潔白如玉,綻放天光,無論是象鼻劈出的刀光,還是上肢黏著的象牙刀,皆擁有驚人的破壞力,打在小路左側的山壁上時,不斷有巨石崩塌下來。
人們懷疑,那巍峨山體都會被它鑿穿。
崔宏練的是赫赫有名的通天功,壹雙手臂似有萬鈞之力,天光迸發間,宛若要撕開夜幕,他生猛地硬撼那頭老象,不落下風。
人族強者和高等異類對抗,天光激蕩,數千斤的石塊不斷從山體上滾落下來,淹沒前方的小路。
遊商徐晟暗嘆倒黴,怎麽讓他遇到這種事?帶著人壹退再退,唯恐卷入強者的紛爭中,導致整支隊伍全滅。
“恐怖啊!”有人小聲驚嘆,而更多的人則是滿臉懼意。
兩大高手對決,竟將壹座山崖打崩,在隆隆聲中,海量的石塊如洪流般傾瀉,墜落,煙塵滔天,十分駭人。
眾人看得心驚膽顫,面色煞白。
徐晟頭大如鬥,兩位強者怎麽還不離開?現在他們行進到崎嶇小路中後段的位置,在深夜到來前本應脫離荒漠的這塊邊緣區域,而眼下前路被阻,再耽擱下去可能就來不及了。
若是沿著原路調頭往回走,時間也明顯不夠了。
人們心驚地發現,兩大高手散發的天光,能夠清晰地照亮陡峭的山壁,可右側的荒漠始終黑得深沈,天光普照時,在這邊泛不起壹絲漣漪。
“老象,我不與妳計較了,我們就此罷手如何?”崔宏開口。
“可以,那妳走吧。”老象點頭,別看它身體龐大,但動作非常輕靈,宛若在漂移,瞬間就躍到壹座山峰上,轉身就要離去。
崔宏沈著臉,道:“既然罷手了,妳們是否可以放人?”
“還沒審完。”老象說道。
崔宏沈聲道:“妳應該知道我們來自哪裏。”
“嗯,崔,千年世家確實很了不起,震懾萬類,名動夜幕下的廣袤大地。可我們也不差,家住名山上,勉強還湊活,被妳們稱作福地之壹。”老象淡定地回應。
崔宏面色嚴肅無比,道:“我們聊壹聊,這件事中肯定有誤會,我們剛來這裏,不可能得罪妳等。”
他怕崔沖逸出事,要將事情盡快說開,同時也想將老象引離此地,回頭他再悄然趕來見崔沖和。
……
徐晟見那兩大高手在山崖對峙片刻後終於消失,立刻大喊道:“快走,不,跟我壹起向前跑!”
時間不充裕了,他帶人開始奔跑,不想深夜時還沒有脫離這片荒漠的邊緣區域。
幸好所有人都是新生者,不然的話,前方坍塌下來的山崖阻路,普通人想要爬過去就得要花費很長時間。
他們壹路發足狂奔,累得氣喘籲籲。
突然,前方起了大霧,崎嶇的山路哪怕就在腳下,可卻快看不到了。
片刻後,連徐晟都停下了,濃重的大霧讓他都不敢快速邁步了,這要是走錯路,進入荒漠中,那真是後果難料。
“徐哥,這可怎麽辦?”有人不安地問道。
徐晟沈聲道:“不要害怕,這壹路上我們並未對荒漠不敬,提及時都很恭謹。現在千萬不要亂,後面的人抓著前面的人衣服,死也不能松手,我在最前面引路!”
很多人都想抓住他的衣服,靠近他才更有安全感,立刻被他喝斥:“不要擠,誰要是落進荒漠中,我不會去尋妳們。”
事實上,現在徐晟也心中沒底,老遊商和他說過,不經歷十幾次生死夜路不算出師,該不會現在就要遇上壹次吧?
秦銘保持沈默,攥緊徐晟的衣服,剛才他反應比較快,第壹個沖上前來。
這種時刻,自然是挨著有經驗的遊商最靠譜。他怕中間的人關鍵時刻掉鏈子,沒有拉住前方的人,徹底和領路人失聯。
徐晟取出火把,準備點燃它照路。然而,他試了數次都失敗了。
隊伍中有壹半的人帶著照明物,也嘗試去點燃,很快就有人發出不自然的顫音:“徐哥,似乎……有什麽東西在吹寒氣,把我的火壹次次吹滅。”
“別說了!”徐晟阻止此人開口,因為他也感覺有壹股寒氣吹在脖子上,讓他都寒毛倒豎。
現在大霧濃得不正常,看不到左側的山體,也看不到腳下的路,只有無盡的黑暗,雙眼像是沒用了。
秦銘不出聲,這氣氛太沈悶與怪異了,莫名就起了大霧,什麽都看不到了,感知都蔓延不出去。
“徐哥,不用點火把了,前面有支隊伍,他們已經點亮,雖然有點遠,有些朦朧,但跟著他們前行,應該能夠走出去。”有人驚喜地開口。
“咦,大霧深處真的有支隊伍,黑影綽綽,領頭的人舉著火把,照亮了前路。”
其他人也發現了,都露出喜色。
秦銘能夠明顯感覺到,徐晟身體壹僵,而後徹底繃緊了,似乎起了壹身的雞皮疙瘩。
“不要看那火把,不要去盯著那支隊伍!”徐晟聲音低沈,快速警告與提醒所有人,道:“臨近荒漠前,在那座補給的小鎮上,我特意打聽過了,今天除了我們,根本沒有其他隊伍上路。”
“嘶!”
“我的山神啊!”
所有人都倒吸了壹口夜霧,全都懵了,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隊伍?“我搓泥,別這麽突然擠我,魂都差點被妳擠出身體去了!”
秦銘雙目深邃,看到了夜霧深處那支黑影重重的隊伍,人真的不少,朦朧地火把照路,像是要接引他們,指明了方向。
但那裏很安靜,沒有壹點聲息。
包括秦銘在內,所有人打量幾眼後都快速低頭,不再看了,皆聽從了徐晟的勸告。
“那到底……是什麽?”在這種情況下,有些人內心越是緊張,越是忍不住想說些什麽。
“按照老遊商的說法,算了,不說了,會嚇死伱們。”徐晟的話說到壹半又咽了回去。
如果不是時間不對,地點不對,隊伍中幾個實力較為厲害的新生者都想捶他了,因為徐晟還不如什麽都不說,這樣的半截話不是更嚇人嗎?“徐兄,要不妳還是說出來吧,妳提都提了,卻又止住,讓我們更加惶恐了!”
“老遊商的那種說法,講出來真的會嚇死妳們當中壹些膽子較小的人。那就換成密教的解釋吧,應該是某種和神靈有關的儀式正在進行中,我等萬不可加入進去。因為妳我都沒資格接近,如果長時間凝視那火把,加入那支隊伍,最終必然成為別人餐桌上的壹道小菜,會被血淋淋地吃掉。”
眾人安靜了。
秦銘也沈默著,在這夜幕籠罩下的大地上,尋常新生者想要出門遠行壹趟都這麽危險,實在艱難。
他還沒有徹底離這片偏遠地帶,就已經遇到這樣的事,若是走進廣袤的大地深處,還會遇到什麽?“還有別的……說法嗎?”有些人越是害怕,越是想刨根問底,在恐懼中帶著好奇,想知道真相。
徐晟道:“還有壹種古樸的解釋,荒漠中不可揣度的存在被冒犯了,這大霧就是它的怒氣,那火把就是它焚燒的火氣,妳要去飛蛾撲火嗎?”
突然,他徹底駐足,不再試探著邁步,因為他發現自己竟要迷失了,除了擡頭看那火把外,已經辨不清哪邊是荒漠,哪邊挨著巍峨的山體。
秦銘也意識到不對,因為左邊應該是大山,右邊是荒漠,可是他現在的左腳踩在了沙地中。
徐晟也是因為遇到這種問題,才倏地止步,他慢慢拔起陷落在沙子中的左腳,不敢前行了。
“別擠啊!”後面的人有些剎不住腳。
“別撞我,哦,原來是位姑娘啊,出門在外不容易,沒事,妳不用慌張。”
雖然在黑暗中,眾人無比緊張,但還是暗暗鄙視這位老兄。
“我說姑娘,妳不用害怕,怎麽還掛在我身上了?好吧,那我背著妳前行吧,摟住我脖子。”
然而,男子的聲音很快發顫了,道:“姑娘,妳的指甲怎麽會這樣長,寒氣森森的,別在我脖子上亂摸,好……好不好?”
剛才還在鄙夷那名男子的眾人,現在都寒毛倒豎,聽著他的話語,實在是不淡定了。
“姑娘,妳說句話啊,別摸我脖子了,好像……出血了,有點疼啊。”男子嗓音都沙啞了。
後面的壹位少年面無血色地開口:“大哥,妳……妳別說話了,我……”
男子顫聲問道:“小兄弟,妳是……在抓著姑娘的衣服嗎,能不能幫我壹把,將她從我身上拉下去。”
“我感覺……在抓著很長的毛發……”少年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男子聲音有些虛弱:“誰來幫幫我,呼吸……好困難,我脖子上流血了,有些痛啊,我掰不開姑娘的手,這指甲太長了。”
眾人都不出聲,全都握緊了手裏的武器。